鸣镝飞空挟霜远:中国如何走好强击机的未来之路_高清图集_新浪网

时至今日我国仍在使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在歼-6战斗机的基础上研制的“五爷”,强-5攻击机。其基本气动设计仍然参照歼-6,采用大后掠角以优化高速性。而这一点与对地攻击机看重的低速机动性又是相矛盾的。以事后诸葛的方式来看,假设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我国能够成功引进A-10,那么这些性能堪用的飞机甚至可能可以续命到2050年(美国人就打算通过更换机翼为其A-10续到2050)。

说起A-10,其可追溯到1966年的美国A-X项目。最终美国空军研究决定了新型CAS(Close Air Support近距离空中支援)机的详细技术要求:长航时、较好的低速机动性、较强的防护、凶猛的火力以及较低的成本——直观地说,这其实就是一个现代化的A-1。1972年,YA-10原型机首飞并最终击败诺斯罗普的YA-9成功获得美国空军订单。

此外有一种说法表示A-10的血统要追溯到纳粹德国的所谓“突爪鹰”攻击机,不过这种说法实在有些牵强附会。毕竟在容克画出这款无名攻击机(所谓“突爪鹰”之名恐为国内爱好者杜撰)的时候,涡喷发动机的发展尚在起步阶段,极差的燃油经济性使喷气机根本无法达到“长航时”这一标准,而这一指标恰恰又是美国CAS机最为重视的指标之一(这也是A-1攻击机一直用到越战的原因之一)。而单论长相的话,费尔柴尔德成立之初设计的AT-21攻击教练机(1943年首飞)就已经是这种风格了。

除了引进A-10这种不怎么靠谱的想法以外,我国在引进外国攻击机方面也做过多种尝试,比如: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国就与意大利合作研制过强-5的出口版强5M,即在强-5的基础上加装意大利的航电系统;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国还曾经与格鲁吉亚商谈引进苏-25攻击机生产线的相关事宜。但在参观完飞机厂之后格方突然取消了我方与格总统、总理的会面。事后我方才知道,因为当天格鲁吉亚与某地区爆发冲突,总统和总理都赶赴前线

另外,我国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也以苏联的米格-23为蓝本,开启过对新型攻击机的研制方案,即强-6。该机型采用两台涡扇-6引擎作为动力,采用可变后掠翼的气动布局。这使得其可以在低空低速执行CAS任务的同时以高速进入和退出战场。可以说,如果研制成功,强-6将是当时世界上最好的攻击机。不过由于我国薄弱的航空工业基础,该项目最终于八十年代下马。

不管是A-10还是苏-25,其在诞生之初最主要的作战对象都是对方的地面装甲目标:为了能够使飞行员与目标进行持续的目视接触,两者都十分强调飞机在低速下的机动性,从而选择了低速升阻比和升力系数都比较高的平直翼。考虑到了这种飞机要以低空低速的状态在前线长时间暴露,两者也都采用了装甲澡盆、抗损行较好的气动布局等防护措施。然而在实战中,相比于预想中的反装甲作战,两者都被更广泛的用于非传统战争。

除去一枪未发的美国入侵格兰纳达战役,A-10的第一次战场亮相是1991年的海湾战争。在这场战争中,A-10发射的“小牛”反坦克导弹数量占后者总发射数量的90%以上,共计摧毁了伊军超过900辆坦克、2000辆军车和1200门火炮。自身被地对空导弹击落4架,另有2架被击伤后迫降(其中一架坠毁)。战后,由于其优异的表现,美国空军放弃了使用近距支援版的F-16替代A-10的计划。不过此后,不管是在阿富汗战争、科索沃我战争、伊拉克战争还是利比亚战争中,A-10都被用来攻击低价值低威胁目标。

相比于A-10,苏-25参与了更多的军事行动。在苏联入侵阿富汗战争中,苏-25在8年时间里共出动了超过6万架次。后来苏-25又陆续参加了阿布哈兹战争、两次车臣战争、埃塞俄比亚厄立特里亚战争、马其顿内战、达尔富尔战争、科特迪瓦内战、俄格战争、乌克兰内战、伊拉克内战和叙利亚内战。然而,正因如此,苏-25的损失数量也极为庞大。

仅以苏/俄军为例,在阿富汗战争期间苏军共损失了21-23架苏-25,这占到了其部署总数的40%以上;第一次车臣战争中俄罗斯共损失了5架固定翼飞机,其中的4架为苏-25。除了9K34肩扛式导弹和石勒喀防空炮以外,苏-25甚至被12.7毫米防空机枪成功击落;第二次车臣战争中,又有多达7架的苏-25被击落,其中一架苏-25被扯断的机翼甚至被放在了格罗兹尼中央广场的基座上。今年二月份,苏-25再次在叙利亚战场被叙利亚境内的武装分子击落,其飞行员引爆手雷身亡。

巨大的损失数量也突出的反映出了以苏-25为代表的对地攻击机存在的主要问题,即其装甲防护不足以保证其在过低的飞行高度和过慢的飞行速度下足够的安全:在苏-25和A-10开始服役的上世纪70年代,以苏联ZSU-23-4石勒喀和美国M163为代表的新型伴随防空火力已经开始大批量服役。这些防空炮虽然可能无法有效威胁其厚实的钛合金装甲,但依然可以威胁其相对脆弱的机翼结构。

这一问题在伴随防空火力日益强大而高质量系数复合装甲发展缓慢的今天愈加凸显。即使是A-10的1.5英寸(38毫米)钛合金(厚度系数约0.9)澡盆也无法有效防御世界各国批量装备的30毫米、35毫米野战防空炮的打击。然而继续增加装甲厚度又会增加飞机的死重从而限制其飞行性能和有效载荷——对于攻击机来说,这又是万万使不得的。

同时,越来越“白菜化”的防空导弹的威胁也是极为致命的。以A-10为例,迄今为止在战斗中损失的7架A-10,除了一架尚未确定以外,其余6架全部是被防空导弹击落的。由于不管是野战防空导弹还是便携式防空导弹其隐蔽性和机动性都非常不错,所以攻击机使用方想要在复杂的战场环境下,完全消除这些威胁基本是不可能的。在攻击机本身又无法通过高速、高G值的机动来甩开这些导弹的前提下,其较高的损失率也就不难理解了。

此外,无论是A-10还是苏-25,在其诞生的年代,各国的反装甲手段还都比较单一,效率也比较低。在当时,反坦克导弹依旧是空中单位反装甲的最有效武器。以A-10搭载的GAU-8机炮为代表的大口径航炮虽然往往被吹嘘成是“坦克杀手”,但是从美军的实际测试来看,这并不是一款成功的反坦克武器:由于飞机本身是不稳定的发射平台,机炮的命中率往往只有10%-30%,而命中之后击穿、有效毁伤的概率更是低的令人发指。

而空射反坦克导弹的作战原理又使得其载机必须要以低航速在战区长时间存在。但如今,随着末敏弹等新型反坦克手段的出现,地面单位的反坦克压力减小的同时,空基反坦克武器对于其搭载平台的低速性能的要求也在降低。这两点又挑战了攻击机这一机种本身存在的合理性。

这也解释了为何美俄都没有继续沿着同样的思路发展A-10和苏-25的后继型号,而是选择继续为其续命,榨干其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毕竟,虽然这种飞机在类似叙利亚战场这样的非传统战争中展现出了一定的价值,但两国每年数千亿美元/数万亿卢布的国防支出不是用来对付各路武装分子的。两国的国防建设的核心始终是在一场传统战争中击败势均力敌的对手。

同样,我国的军备建设也是以准备传统战争为主要方向的。在我国的主要近邻里,无论是北边的俄罗斯还是东北方向的驻韩美军都有相当完善的伴随/野战防空体系。而我国未来的头号假想敌(台军)又号称拥有全世界最高的防空导弹密度。而我国空军对于台空军的优势也远没有1991年海湾战争联军对伊拉克空军那么明显。在这样的战场环境下,无论是发展还是引进攻击机都已经没有太大的必要。

在未来如何反装甲这个问题上,其实我国已经有了较为明确的思路,首先是武装直升机的普及,特别是重型直升机的普及:如今我国直-10、直-19等可以携带蓝箭系列反坦克导弹的武装直升机大量服役,可以用来替代固定翼攻击机来执行部分反坦克任务。同时,2016年珠海航展上我国也展出了用300毫米远程火箭炮、155/122毫米自行加榴炮、120毫米迫击炮发射的末敏炮弹,这意味着这种智能反装甲弹药在战时将可以从集团军一级普及到营一级。这将大大减小我国陆军部队对于近距离空中支援的依赖性。

在CAS任务中被解放出来的空军,则可以更多的去执行纵深遮断等任务。在对敌方实施纵深遮断时,由于载机面对的防空威胁陡增(由伴随/野战防空变为要地防空),各国空军都更加偏好于使用具有较强突防能力的飞机来完成任务。比如使用可以超音速或者隐身突防的轰炸机、战斗机来携带各类子母炸弹或航空布洒器,甚至直接发射能够布潵子弹药的巡航导弹。

不过,谁也不能保证我国以后不会遇到非传统战争的威胁;同时在我国的邻国里,也存在印度、越南、哈萨克斯坦、蒙古这样拥有大量坦克但是伴随/野战防空体系十分脆弱的潜在对手。在面对这样的对手时,攻击机依然有其存在价值,尤其是拥有隐身能力、并可以高速穿梭战场,依据对方防空火力的强弱决定是否交战的的攻击机。

从这个角度上来讲,不同于继续为老机续命的美俄,或许一款类似于隐形强-6的攻击机才是在未来最适合我国空军的攻击机。而最近二十余年来我国航空工业的飞速发展也足以支撑我国研制这样一型攻击机。那么本期《出鞘》就到这里,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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